關於部落格
季可薔/梁蘊如的創作部落格
  • 197484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3

    追蹤人氣

名牌高校生 最終章——青春告別式(三)

幸福,那是什麼? 自從父親事業失敗,與母親相偕自殺,拋下他一個人孤單留在世上後,路西法從此便不相信所謂的幸福。 他的人生字典裡,不再有這兩個字,他只信奉『弱肉強食』,這世上的遊戲規則一向由強者來決定。 所以,他要成為強者,不擇手段往上爬。 為此,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,無論是于夢娜或李香玉,即便她們是足以號令校園的女王蜂,對他而言,她們不過都是幫助他成功的工具而已。 包括童語非,她,也是。 他其實知道,最近她過得很苦,處在水深火熱中,但他逼自己旁觀,當成是在看一齣好戲。 為了攀上頂峰,他誰都可以利用,童語非不該是例外。 但這天,她的兩個好朋友卻在放學後將他Call回學校,告訴他,童童被李香玉騙去游泳池了,說是要教會她游泳。 「童童不會游泳的,上次的考試她也不及格,也不曉得怎麼搞的,她在水裡就是肢體不協調,童童說她怕水,老是覺得自己會溺死……路西法,你去救她吧!只有你有辦法了,求求你、求求你!」周恬恬臉色蒼白,驚慌失措,懇切地求他,雙腿一軟,甚至跪倒在地。 「路西法,真的只有你能救她了。」方世明也焦急地勸說。「現在這麼晚了,老師們都走光了。」 「你們可以找校警幫忙。」 「你以為李香玉沒防到這一點嗎?她找了一群女生在校園內四處站崗,威脅利誘兼撒嬌,總之誰也別想接近體育館。」 「拜託!只有你了。」周恬恬揚起淚顏。「你是李香玉的男朋友,她們會讓你進去的,一定不敢攔你,也只有你,能讓李香玉聽話停手,真的只有你了。」 路西法倏地咬牙,命令自己漠然,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奔騰。 「都是我的錯,是我的錯!」見他動也不動,周恬恬似是絕望了,痛哭流涕。「我不應該Call童童去體育館的,她是為了見我才去的,是我騙了她,是我背叛了她!如果……萬一她真的發生什麼事,我怎麼辦?方世明你說,我該怎麼辦?」 「妳在這邊哭有什麼用?重點是我們得想辦法救回童童!」 「可是……該怎麼救?童童也真是的,為什麼我叫她去她就去?她不覺得奇怪嗎?」 「因為她信任妳,她把妳當好朋友!」方世明斥責地咆哮。「妳以為她不覺得奇怪嗎?可她說要再給妳一次機會,她說她想相信妳!」他驀地眼眶泛紅,憶起童語非離開社團教室前的表情,她眼神憂傷,唇角卻噙著決絕的笑——她其實知道的,很清楚自己即將遭逢厄運,只是她不願懷疑自己的好友,仍眷戀地保留著最後一絲希望。「妳這忘恩負義的笨蛋!童童是怎麼對妳的,妳現在又是怎麼回報她?」 「對不起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」周恬恬哀哭不絕,悔恨交加,怨自己不該為了一時貪圖奢華,出賣了好朋友。 路西法望著這一幕,心煩意亂,胸臆燃起一把焦躁的火,熊熊焚燒著他一向自豪的理智。 「路西法,這是童童的手機,她沒帶走,你自己瞧瞧,看她裡頭都存了些什麼樣的照片!」 他氣息一凜,徬徨地接過方世明遞來的手機,緩緩打開,點閱相片檔—— 是他! 她存在手機裡的,全是他的剪影,他坐在圖書館屋頂看書,躺在湖畔草地閉目養神,在學生會辦公室整理文件,他嘲弄她時,似笑非笑的表情,憤世嫉俗地批評一切時,嘴角詭異的弧度。 他以為她的紀錄癖是針對學校所有風雲人物,想不到,他竟是唯一的男主角。 「現在你知道,在童童心裡,你有多特別了吧?」方世明氣惱的聲嗓鑽進他混沌的腦海。 他知道,早就知道了,只是他一直告誡自己,無須在乎。 因為她只是一枚棋子—— 路西法掐緊手機,像掐著一顆柔軟的芳心,她的心很痛吧?受傷了吧?是不是流血了,流血了該怎麼辦? 有誰能幫她包紮嗎?她自己會包紮嗎?還是她只會傻傻地強忍著那劇烈的疼痛? 「童童……」他低喃地喚,心口也跟那顆心一起疼。「童童……」 童童! 路西法惶然舉步,火箭似地往前疾衝,誰都不許再傷害她了,他不准—— ※※※ 她要傷害她! 狠狠地折磨她,誰教她,膽敢與女王爭奪同一個男人的心? 李香玉坐在池畔救生員的位子,高高在上地俯望一切,看她的親衛隊們如何聽從她的命令,將童語非丟進游泳池。 童語非被女同學們團團圍在中間,似乎嚇到了,嗆喝了好幾口水,咳嗽不止。 活該。 李香玉冷漠地想,胸口卻黯然擰緊,隱隱地,有些痛。 她在痛什麼?有什麼好痛的?她只是教訓一個不識相的女生而已,只是為了建立自己身為校園女王的權威,她沒錯! 妳的本事,就是仗勢欺人嗎? 耳畔,卻悠悠地響起一道不贊同的聲嗓,她情同姊妹的好友,看不慣她的手段。 「夏天藍,不許妳來煩我,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,妳沒資格管我。」 她恍惚地呢喃,目光落向泳池,童語非正掙扎著,衝她抗議。「我又沒、招惹妳,為什麼、老針對我?」 「是啊,妳沒招惹我,妳只是招惹我的男朋友。」她冷哼,語氣嚴厲。「是誰說妳可以跟路西法那麼親近了?妳憑什麼老是糾纏他?」 「我們、是朋友……」 「妳不配!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,妳在偷偷暗戀他對吧?」 「我是……」童語非言語吞吐。 而她看著那猶豫的神情,更火大,滿腔怨怒傾軋。「為什麼我不知道的事,妳會知道?為什麼他好像只把心事跟妳說?妳到底憑哪一點讓他這麼看重妳?妳說啊!憑什麼?」 為了他,她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不要了,她失去了天藍,不能再失去他,不可以,絕對不行…… 李香玉深深呼吸,眼神清銳如刀。「一句話!我以後不要再看見妳跟他在一起,妳答不答應?」 「我……不能。」 「妳敢反抗我?」 「我真的……不能答應。」童語非好倔強。 就是非跟她鬥到底不可吧? 李香玉狠笑一聲。「把她丟到深水區去!」 親衛隊們謹遵女王命令,將童語非架起,甩到深水區,她駭然尖叫,在深水裡狼狽地浮沈,接著,緩緩下墜。 看來她泳技真的很遜耶。李香玉嘲諷地牽唇,手握碼錶,暗暗計算時間,正當她覺得教訓夠了,預備下令親衛隊們撈起童語非時,一道如雷的怒吼搶先劈落—— 「妳們在做什麼?!」 她震住,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匆匆闖進來,如一尾飛魚,帥氣地入水,游近童語非,將她護在懷裡。 是路西法。 親衛隊們見是他,都不敢阻攔,由他將童語非撈上岸,平放在地。 「童童,妳醒醒!妳沒事吧?醒醒!」 他焦急地聲聲呼喚昏迷的女孩,臉色煞白,跟著對她做起人工呼吸,按壓她胸口,一次次地接觸她嘴唇。 那是人工呼吸,不是親吻。 饒是李香玉一再對自己澄清,她仍是感覺自己的心,一陣陣地揪疼,疑似碎成兩半。 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冷靜自持的男孩,如此倉皇,六神無主。 她懷疑今日若換成是自己溺水,他是否也會同樣慌張? 一顆透明的淚珠,悄悄地滾燙著她的頰,她將淚珠挑起,含進嘴裡,嚐那令人百感交集的鹹味。 ※※※ 葉行凱百感交集地盯著躺在他腿上的女孩。 她是江雪姬,在陽光暖照的午後,在屋頂上找到他,說她累了想睡覺,便自顧自拿他的大腿當枕頭,躺得好自然,好慵懶,像隻尊貴的波斯貓,理所當然地索求主人的寵愛。 不簡單。 葉行凱暗暗感嘆,學校裡那麼多女生追他,只有她能在主動接近時,還顯得那麼疏離又高傲,教他捉摸不定。 至於她那個影子保鏢,就更令人摸不著頭腦了,在這種時候依然是面無表情地守在一旁,眼睜睜地看大小姐羊入虎口。 「喂,妳這樣躺在我懷裡,不怕我侵犯妳嗎?」他試著問。 回應他的,是一朵迷濛的微笑,她微微睜眸掃了他一眼,然後又安然閤目。 意思是,她一點也不怕,對吧? 葉行凱苦笑,一時拿她沒輒,反正自己也不吃虧,就隨她躺了。 「說真的,我要謝謝妳,要不是妳教我跟行書賭博的技巧,又替我們假冒身份混進妳爺爺的賭場,我們可能到現在都還要為那兩百萬傷腦筋。」 「我說過了,只要夠聰明的人,都很容易在爺爺的賭場賺到錢。」她淡淡地低語。 是啊,可她爺爺應該料想不到自己的寶貝孫女會吃裡扒外吧? 「妳不怕妳爺爺知道這件事,會罵妳嗎?」 「不怕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少揚會保護我。」 少揚?她的保鏢? 葉行凱劍眉一挑,朝那道默默佇立的影子望去,是他的錯覺嗎?還是他真的看見那道影子的眼角微微抽搐? 他好笑地揚唇,對這位有苦說不出的影子保鏢致上無限的同情,他肯定常幫自己的大小姐收拾殘局吧? 「總之,謝謝妳了。」葉行凱拉了拉懷中女孩的兔耳朵。「也拜託妳保密,別把行書跟地主交涉買下育幼院土地的事說出去。」 「我是可以不說,不過你們真以為這件事會這麼順利嗎?」 他一凜。「妳聽見什麼風聲了嗎?」 「是沒有。」她揚起羽睫,水眸迷離。「只是我說過,這樁開發案是我們地方父母官力保的,他不可能允許有人暗中搞破壞。」 「我也知道這事沒這麼容易。」葉行凱嘆息,問題是他那個傻堂弟總是以為光憑理想與毅力就能衝破難關。「只是總要讓行書試試看,不然他不會死心的。」 江雪姬靜靜地凝望他。「你好像是個不錯的堂哥。」 「這還用妳說?」他戲謔地又扯了扯兔耳朵。「我這人本來就不錯,妳不也知道,才會想追我嗎?」 「誰說我在追你?」江雪姬反駁。 不承認?那這樣躺在他腿上是何用意? 葉行凱正欲調侃,眸光一轉,見江雪姬不著痕跡地望向鍾少揚,忽地恍然大悟。 原來她想戲弄的,不是他,是自己的保鏢。 果真是難以捉摸的少女心啊! 他輕聲笑了,抬起頭,正想跟那位不解風情的影子保鏢搭幾句話,眼底卻驀地映入一張冰凝的雪顏。 「天藍?」他的心,莫名一顫。 夏天藍娉婷走向他,無視江雪姬,自然也無視鍾少揚,明眸定定地鎖住他,眼神銳氣逼人。「你所謂的拜師學藝,就是學怎麼玩女生的兔耳朵嗎?」 哇!好酸的嗆味。 葉行凱笑了,他能奢望這是吃醋嗎? 「快給我起來,該上輔導課了!」她傲然下令,稍稍彎下腰,一把扯住他領帶。 他頓時吃痛,不得不起身,輕輕撐起江雪姬,將她送回影子保鏢懷裡。「好好照顧你們家大小姐,我得去為我的畢業成績努力了。」 「走吧!」夏天藍用力拉領帶,兩人一前一後,宛如女王牽著寵物。 「嘿!妳別拉啊。」他抗議。「妳以為自己在遛狗嗎?」 她停步,回眸,朝他拋來似笑非笑的一瞥。「你才不是狗呢。」 他訝然一愣。 「你這麼會耍賴皮,比較像貓。」她不懷好意地評論,櫻唇輕綻,笑聲清冽如春泉。「走了,小貓!」 他快樂地領命。 ※※※ 「走吧!我們去看電影。」 張恩惠鎖好門,旋過身,走向那個正等著她的大男孩,他一身與平日不同的休閒打扮,帥氣斯文,醒目耀眼,頓時令她自慚形穢。 「怎麼了?」葉行書差點捕捉不到自她唇角逸去的笑意。 「沒什麼,只是……」她嘟嘴。「你今天穿這樣……很好看。」 他還以為她想說什麼呢。 葉行書失笑,瞥一眼她不甘心的容顏。「妳今天看起來也很可愛啊。」 「真的嗎?」她眼眸一亮。 「我從不說謊。」他認真地保證。 她頓時笑開了,俏容如花,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。 他心弦一動。「走吧。」 「嗯。」 兩人並肩前進,她步履輕盈,像蝴蝶般翩然在群花上飛點。 「到底電影院是什麼樣子呢?裡面會很暗吧?那我會不會看不見你?螢幕很大嗎?那會不會把那些明星臉上的細紋看得很清楚?如果長了痘痘怎麼辦?」她問著可愛的問題。 葉行書含笑望她,不能想像有人長到十五歲,還不曾進過電影院,在他的世界裡沒有這樣的人,是她,將他領進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 這個新世界,不如他原先的那般五光十射,卻更溫馨,更奇妙。 「你笑什麼?」她嬌嗔。「我可警告你喔,今天我會賴你一整天,你可別嫌我煩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他高興都來不及了,怎會嫌煩? 「啊,對了!」她驀地停住,懊惱地拍一下自己額頭。「我居然忘了。」 「忘了什麼?」 「我做了一個小禮物要送給你。」她揚起眼睫,神秘地朝他眨了眨。「等我一下,我回去拿給你喔。」 「不用了。」他不忍她來回奔波。「等我送妳回育幼院,妳再拿給我吧。」 「不行,人家就是要現在給你。」她很堅持。「你等我,我馬上就來!」語落,她不顧他挽留的手勢,逕自飛回來時路。 他半無奈地目送她,也只好乖乖在原地等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她卻遲遲不回,他瞥了眼手錶,等得有些心急了。 這傻女孩,再不來趕不上電影開場時間了。 葉行書嘆息,旋身往回走,剛邁開幾步,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忽地震動他耳膜。 怎麼回事? 他震撼地凜息,脊背竄過一股不祥的冷意,爆響一聲接一聲,連綿不絕,正是來自育幼院的方向。 他心慌意亂,加速疾奔,來到育幼院門前,眼前的景象瞬間奪去他心跳。 整間屋子,都坍方了,火舌熊熊,急遽吞滅所有的斷瓦殘礫。 「恩惠,恩惠……」他想呼喚她的名,嗓音卻闇啞地噎在喉頭。 她在裡面嗎?她一定嚇到了吧? 恍惚之間,他好似聽見她驚慌的求救,聲嘶力竭,夾雜著哭音。 「別擔心,我就來救妳了,我來了……」他不顧一切地想闖進氣爆現場,旁邊幾個路人見了大驚,連忙合力攔住他。 「小子!你瘋了嗎?你現在進去會死的!」 他拚命想掙脫。「我有朋友在裡面,恩惠在裡面,她在找我,她在叫我……」 「你冷靜點,你現在進去只是平白把自己的命給送了,你等消防人員來吧,他們會救你的朋友。」 不會的,來不及了,等消防人員趕到,恩惠早被折磨得氣息奄奄了,他要進去,他不能失去她。 「恩惠!恩惠——」他眥目狂吼,淒厲的呼號震撼了周遭每一個人,他們憐憫地望著這個神智瀕臨瘋狂的少年。 「妳說會賴著我的,妳說要我等妳的,恩惠,妳別丟下我,不能走……」 又一道轟天巨響,淹沒了他無助的哭喊。 未完待續~~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