薔薇花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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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牌高校生 最終章——青春告別式(二)

你的心向著誰? 每回看到堂弟為那間育幼院盡心盡力,葉行凱腦海便會閃過這個疑問,他很想問清楚,卻又覺得不干他的事。 他何必要問呢?就算問了又怎樣?難道他有資格去指責堂弟一心二用嗎? 「……我這邊情況不太好,你那邊怎樣?還順利嗎?」葉行書微蹙眉,拿一枝光筆在PDA上反覆點閱,上頭的數字卻是怎樣都無法令他眉宇舒展。 「我這邊很糟,大家一聽說是為那間育幼院募款,就打退堂鼓了。」葉行凱報告壞消息。 「我想也是。」葉行書嘆息,顯然他也遇到同樣的困難。 「哪,這是我這邊募到的錢。」葉行凱將明細表遞給堂弟。「你看看還差多少?」 葉行書接過,迅速以心算計算總和。「不行,還差兩百萬。」 「那怎麼辦?」 「我看,只好從我銀行存款先拿出來了。」 「你不會吧?」葉行凱難以置信,真的有必要為那個國中女孩做到這地步嗎?「你一次挪用這麼大筆錢,叔叔會發現的。」 「這是最後的辦法了,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育幼院被迫遷走。」葉行書毅然聲明,大有不惜一切的意味。 這傢伙真的瘋了! 葉行凱搖頭,難道這就是所謂愛的力量?「你真的打算拿自己的錢出來嗎?」他確認堂弟的心意。 葉行書點頭。 「好吧,那我們一人一半,到時有罪一起擔吧。」葉行凱很有義氣地決定。 葉行書很感動,卻不想連累他。「算了吧,何必拖你下水?你最近已經老被姑姑釘了,再加這一筆,萬一她一氣之下取消你所有的金融卡,我豈不罪過?」 「取消就取消。」葉行凱看得很開。「我真想要錢的話,還怕拿不到嗎?至少奶奶也會幫我。」 「那倒是。」葉行書輕輕一笑。「我們葉家也只有你拿奶奶最有辦法了,連行秀撒嬌的功夫都不及你。」 「老人家嘛,哄她幾句就開心了。」葉行凱洋洋自得,手指帥氣一彈。「所以你就別為我窮擔心了,這筆錢我們一人一半,平分吧!」 「還是不行。」葉行書固執地堅持。「這件事又不關你的事。」 這傢伙,可不可以別這麼死腦筋啊? 葉行凱翻白眼,正欲說話,一道清柔的嗓音剎時亂入—— 「你們兩個,很缺錢嗎?」 兄弟倆愕然,同時回頭,映入眼簾的,正是最近在學校颳起旋風的芭比娃娃,江雪姬,今日,她照例戴著一對粉紅色的兔耳朵,穿一雙可愛的娃娃鞋,鞋面上綴著粉紅色毛球,修剪得美麗好看的手指甲,也貼著粉紅色晶鑽。 「如果缺錢的話,我可以幫忙喔。」江雪姬翩然飄進辦公室,以一種很公主的坐姿坐在椅子上,身後自然是站著她那個從沒人看過他開口說話的影子保鏢,鍾少揚。 葉行凱玩味地看她。「我們需要的可不是小數目,是兩百萬。」 「我知道啊。」她點點頭,水眸還是一如既往地迷離,令人懷疑她神魂其實早已遠遊。 「那妳想怎麼幫?」 「很簡單啊,從我爺爺那邊下手。」 「妳的意思是,要我們向妳爺爺募款?」葉行書問。 「才不是呢!」江雪姬漫然玩賞自己手指甲。「我爺爺是小氣鬼,要他捐錢給育幼院,這種事他才不幹呢。」 「既然這樣,妳要我們怎麼向妳爺爺下手?」 「就跟他的賭場要錢啊!」 「什麼?」兄弟倆怔住。 江雪姬眨眨眼,好天真無邪。「我爺爺雖然小氣,可是他開的賭場卻很大方喔,只要是夠聰明的人,都可以從裡頭要到錢——你們兩個,應該不笨吧?」 看來這女孩不如表面那般迷糊,說不定還是個狠角色。 兄弟倆對望,眼神都閃過趣味。 葉行凱唇角一扯,首先開口。「我可以保證,行書很聰明,他可不是白白當上學生會長的。」 「那你呢?」江雪姬凝定他,漫著迷霧的眼潭似是點亮一盞光。 他心一動。「我很機靈。」 「那好吧,我教你們跟賭場要錢的辦法。」她很乾脆地伸出援手。 葉行書卻不敢輕易接受。「妳為什麼要幫我們?」 「為什麼呢?」江雪姬歪著臉蛋,彷彿他問了一個很難的問題,她揚起眸,望向身後的保鏢。「少揚,你知道為什麼嗎?」 「不知道,小姐。」鍾少揚神情凜然。 原來影子保鏢會說話!兄弟倆再度交換興味盎然的一眼。 「你這人真的很無趣耶。」江雪姬嬌嗔。 鍾少揚神色不動,表情沒任何一絲變化。 「你們兩個看過這種木頭人嗎?」江雪姬索性向兩兄弟抱怨。「每次問他話,都只會回『不知道』,無聊死了!」 兩兄弟很識相地不予置評。 「總之呢,我覺得生活好沒意思,想說氣氣爺爺也不錯。」江雪姬終於招了,理由卻讓人啼笑皆非。「他要是知道我幫別人賺錢是為了買下育幼院的土地,說不定會氣到中風唷。」 將自己的爺爺氣到中風,很好玩嗎? 兄弟倆暗暗咋舌,這女孩果然是個狠角色。 「為什麼妳爺爺會氣到中風?」感嘆歸感嘆,葉行書仍不忘問明重點。 「啊,你們倆不知道嗎?」江雪姬一副很驚訝的模樣。「這件事牽涉到一樁很大的度假村開發案,如果育幼院的地主不賣地,整個開發案受到延宕,有人壓力會很大喔。」 「誰壓力會很大?」 「我們的地方父母大長官。」 那不就是天藍的爸爸嗎? 葉行書震撼地凜息,沒料到這件官商勾結的開發案扯上的竟會是女友的父親,他驚疑地望向堂哥。 葉行凱神情森沈。 無須交談,光是一個眼神,這對堂兄弟便有了默契,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極度崇拜父親的夏天藍知道。 「妳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?」這回,換葉行凱逼問芭比娃娃了。 「你說呢?」她聳聳肩。「因為我是江雪姬啊。」 「妳爺爺是江城。」葉行凱很快領悟她話中暗示。 她嫣然一笑。「你果然挺機靈的。」 也就是說,這樁開發案還有黑道的勢力介入。葉行凱深思地蹙眉。 葉行書同樣心神不定。 「所以,你們兩個到底要不要我教你們怎麼在賭場賺錢?」江雪姬狀若不耐地問。 「當然要!」兩人異口同聲,有財神爺自動送上門,當然要熱烈歡迎。 鍾少揚見事情說定了,表情總算有了變化,劍眉收攏。「小姐……」 「沒關係的,少揚。」江雪姬彷彿早料到他要說什麼,玉手一翻止住他,櫻唇抿開調皮的笑。「有時候也要讓爺爺吃點苦頭,這樣他才不會那麼囂張,你說對吧?」 ※※※ 那個囂張的傢伙,偶爾也得讓他吃吃苦頭,他才會學乖吧? 夏天藍按下手機傳送鍵,將某人滿江紅的考卷e-mail出去,然後閒閒坐在校園涼亭裡計算時間,不到五分鐘,葉行凱便匆匆現身。 「你來啦?」她清淡地問,拋給他一個含笑的凝睇,微微交叉雙腿,端莊又神氣的姿態十足是個女王。 「不就是陛下召喚我來的嗎?」葉行凱嘲諷地問,右手平舉胸前,索性彎下腰,朝她行了個騎士禮。 她噗嗤一笑,眉目彎彎,眼神靈動。「挺乖的嘛,原來那張不及格的考卷魔力這麼大!」 她真以為他是為了那張考卷趕來的嗎?老實說,他才不在乎,就算全校同學都知道他這次期中考慘遭滑鐵盧,又怎樣?反正他葉行凱從來不是以優秀的成績取勝。 只不過夏天藍難得自以為掐住他弱點,也罷,就由她自得其樂吧! 一念及此,葉行凱帥氣地斜倚亭柱,隨她取笑。「妳從哪兒弄來我的考卷的?」 「當然是從你的國文老師那邊要來的啊,她還交給我一個重要任務呢。」夏天藍淘氣地眨眼。 「什麼任務?」葉行凱欣賞她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。 「她要我好好調教你。」 「調教?」 「也就是說,我得想辦法讓你國文這科別當掉,順利畢業。」 「就算我不能畢業,又怎樣?」葉行凱問話的口氣很悠哉。 什麼怎樣?夏天藍瞠目,不敢相信他的墮落。「你該不會以為葉家的人在這間學校被留級,是件光榮的事吧?」 「就算我留級,也不關妳的事啊。」 的確不關,她只是看不慣。夏天藍不屑地抿唇。「總之,就當我還你上次幫我的人情吧。」 「上次的人情?」葉行凱作出恍然大悟狀。「哦,妳是說我聽妳的命令,去吻了李香玉那件事啊?」他頓了頓,故意嘖嘖有聲地讚嘆。「其實那個吻感覺挺不錯,我還得謝謝妳給我這個機會,輕薄妳的好朋友。」 「低級!」她的反應是狠狠白他一眼。 他邪肆地微笑。 夏天藍看著他那毫不正經的笑容,忽地憶起他與李香玉親吻那一幕,當時他吻得彬彬有禮,像個紳士,可吻她的時候,卻狂野又粗魯,根本是無賴。 為什麼同樣是吻,卻能吻出如此不同的味道?對他而言,這兩個吻感覺是一樣的嗎? 「……妳在想什麼?」沙啞的嗓音拂過她耳畔。 夏天藍一凜,粉頰頓時窘熱,這才驚覺自己的食指竟擱在唇間,明顯是在回味,而她懷疑葉行凱已經發現了。 她努力端正神情。「我只是在想,我什麼時候要開始幫妳上課?」 「上課?妳?」葉行凱意外地挑眉。「我這個高三學長應該還沒不濟到要妳這個高一學妹來替我補習吧?」 「一個國文才考四十六分的人,沒資格討價還價。」抗議駁回!「而且你可別小看我,我可是全年級第一名,高三的國文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難。」 「是嗎?」葉行凱若有所思地望她。「這麼說妳要當我的專屬家教了?」 「沒錯。」 「妳不是忙著競選學生會長嗎?還能抽空替我上課?」 想逃嗎?夏天藍誤解葉行凱的疑慮,得意地揚唇。「所以你更應該感激我,我可是百忙之中抽空輔導你呢。」 「這麼說我是應該感激妳。」葉行凱瞳神炯炯。「只可惜我最近沒空。」 她容色一凝。「為什麼?」 「不是我不給妳面子,天藍,只是我這幾天得去拜師學藝,有一件事我已經答應人了,一定得做到。」 「什麼事?」 「妳最好別知道。」他故作神秘。 她倏地瞇眼。「說!」 「總之是為了幫妳男朋友,行了吧?」 「行書有事需要你幫忙?」她訝異。「是什麼事?我也可以幫他啊!」 「這件事妳幫不上的。」葉行凱直接了當地杜絕她的好意,目光奇異一閃。「而且我想他也不希望妳插手。」 「到底什麼事?」愈說她愈好奇了。 偏偏他就是賣關子,不肯說。 她惱了,正想繼續追問,他的手機卻不巧地響起。 「是芭比嗎?知道了,我馬上過去。」 他掛電話,朝她很無奈似地攤攤手。「抱歉,我的老師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」 「你口中所謂的老師,該不會是江雪姬吧?」她狐疑地盯他。那個芭比娃娃,能教他什麼? 「就是她。」他竟坦然承認。「那我先走囉。」 她目送他挺逸的背影,胸臆碾過複雜滋味,似乎,有點酸…… 「對了,從下禮拜開始吧。」他忽然回過身,舉臂向她瀟灑地比手勢。 「什麼下禮拜?」她一時沒領會他話中含意。 「我是說妳幫我補習國文的事。」他調笑地眨眼。「從下禮拜開始吧,我很樂意接受妳的『調教』。」 不知怎地,最後兩個字由他口中說出,就是帶著股微妙的邪佞。 她莫名地心韻加速。 ※※※ 她的心,跳得好快啊! 張恩惠捧著胸口,看著葉行書,他正替她檢閱這次模擬考的考卷,與她填選的答案對照,預估她可能得到的分數。 她很緊張。 她原以為自己是擔心這次考不好,辜負了這位大哥哥的期待,但隨著她答對的題目愈來愈多,分數愈加愈高,而她心韻的節奏卻毫無緩和下來的跡象,她逐漸醒悟,她的心其實是為他本人忐忑。 是因為他專注地為她評分的側面太英俊,因為他嘴角勾的那抹笑太迷人,她的心跳才會如此無法自持。 「妳這次考得不錯嘛!」他評完分,毫不吝惜地讚賞。「比上次進步很多喔。」 「真的嗎?」她不自覺地垂落眸,迴避他含笑的星眸。 「尤其英文,這次說不定能拿到八十五分。」 那對她而言,的確是奇蹟了。 張恩惠抿著唇笑。「我很乖吧?我是真的很聽葉老師的話,用功讀英文喔。」她撒嬌似地聲明。 「知道了,妳最乖了。」他笑著揉揉她的頭,她驀地感到害羞。「這次英文成績達到目標,想要什麼賞?」 「不是說要請我看電影嗎?」 「好,就請妳看電影。」他很爽快。「想看哪一齣呢?」 「這個嘛,我要好好想想。」她有點喘不過氣,稍稍拉開與他的距離,才鼓起勇氣揚起眸。「我不但要看電影,還要吃爆米花跟可樂。」 「知道了!」他好笑。「跟個小孩子一樣。」 她嘻嘻笑,雖然在育幼院裡,她一向以姊姊自居,院長跟老師都說她夠成熟懂事,但不知怎地,在他面前,她就是會自動變身為一個天真愛耍賴的孩子。 「那我們這禮拜天去看?」她提議。 「這禮拜天啊。」葉行書歉意地搖頭。「抱歉,這禮拜不行。」 「為什麼啊?」她不滿地鼓起雙頰,才剛許諾要請人看電影,馬上就反悔了嗎? 「這禮拜我真的有事。」他看出她的不悅,伸手又安撫地揉揉她的頭。「我要學賭神去賺錢。」 「什麼?」她愕然。「什麼賭神?」 他呵呵笑。「老實告訴妳吧,最近我正學習怎麼當一個賭徒。」 「你?賭徒?怎麼可能?」她才不信,他不是模範生兼學生會長嗎?怎麼看也不像會去學人當不長進的混混賭徒。 「這當然是有原因的。」他微笑。「我需要賺一些錢。」 「為什麼?」張恩惠眨眨眼,腦海靈光一現。「該不會是為了我們育幼院吧?」她記得他說過,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籌到錢,買下這間育幼院的土地。「你不會因此做什麼傻事吧?」 她很憂慮。 他卻是一派氣定神閒。「妳不用擔心,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麼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 「別說了,還是來想什麼時候看電影吧!下下禮拜天如何?」他轉開話題,不願在她的小腦袋裡加上煩惱。 她明白他的體貼,心弦一牽。 怎麼辦?她好像愈來愈喜歡這個溫柔斯文的哥哥了! 「下下禮拜,有個慈善團體贊助我們育幼院去農場玩,我們所有人都要去。」張恩惠很遺憾地嘆息,轉念一想,又覺得自己不一定要參加。「還是我就不去了?那天我就跟你去吃飯看電影,當一隻嗡嗡叫的壞蒼蠅死命賴著你,讓你趕都趕不走,怎麼樣?」 「沒關係,就賴吧!」他甘願讓她賴。 葉行書笑望張恩惠古靈精怪的俏顏,好愛她對自己撒嬌。 「那就這麼說定囉,來,我們打勾勾,說謊的是小狗。」 她孩子氣地伸出小指,要求他的許諾,他笑了,手指與她親暱勾纏。 這一刻,兩人都覺得自己好幸福。 未完待續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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