薔薇花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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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牌高校生——危險遊戲(二)

「不會吧?你真的學馬叫?」葉行凱瞪視自己的堂弟,好片刻,爆笑出聲,清朗的音響在室內迴旋不絕。 葉行書板起臉,咳兩聲。「你笑夠沒?」 「當然還沒。」葉行凱回答得坦率,繼續狂笑,笑到葉行書開始後悔自己幹嘛心血來潮分享自己的糗事? 「已經上課五分鐘了,你還不回教室?」他不客氣地趕人。 「這堂是國文,無聊透頂,翹掉算了。」 「又蹺課?小心你這學期時數上不滿,被學校退學。」 「怎麼可能?」葉行凱絲毫不以為意。「我可是葉家人,別忘了學校有大半捐款都是來自我們家。」 「就算這樣,你也不能老是渾渾噩噩啊,小心校長去向姑姑告狀,你就吃不完兜著走。」 「放心吧,那個禿頭校長很識相的,不至於拿這種小事煩我媽。」提起母親,葉行凱眼神瞬間降溫,但不過幾秒,又回復一貫的瀟灑不羈。「要是你怕校長沒面子,就拿學生會的名義,幫我開張公假單吧。」 「不開行嗎?」為了不讓同學們在背後議論他們葉家耍特權,只好由他這個學生會長擔責任了。葉行書很認份地簽了張公假單,折成紙飛機,擲向堂哥。 葉行凱俐落地接住。「謝啦。」隨手將紙飛機揣進口袋。「對了,行書,我想問你一件事。」 「什麼事?」 「你會三不五時就到那家育幼院報到,除了覺得那裡的小朋友很可愛,氣氛很好,應該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吧。」 「什麼原因?」葉行書刻意裝傻。 「比如說,一個很活潑可愛的女孩子?」葉行凱漫宛若不經心地問,鎖定堂弟的眼眸卻炯炯有神,清銳逼人。 葉行書淡淡挑眉。「你聽說了什麼?」 「什麼也沒聽說,我是看到了,某個禮拜六下午,我看見你跟一個國中小美眉有說有笑地走進那間育幼院。」 「她叫張恩惠。」葉行書主動招認。「你別誤會,我只是把她當妹妹。」 「你應該擔心會誤會的人不是我。」葉行凱閒閒地一撥髮綹。 「你說天藍?」葉行書明白堂哥的暗示。「我跟她提過了,我每個禮拜會固定去育幼院當輔導老師。」 「可她一定不曉得那裡有個那麼可愛的女生吧?」 「你該不會以為我腳踏兩條船?」葉行書失笑。「拜託,我可沒你那種能耐,一心不能二用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就因為這個死腦筋的堂弟一心不能二用,他才更好奇行書到底把真心用在誰身上?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,一向遊戲情場的他竟然質疑別人是否專情,不顯得太可笑嗎?天藍也絕對不歡迎他如此多管閒事。 葉行凱譏誚地尋思,忽然失去了與堂弟抬槓的興致,躍下窗台。「這裡好悶,我出去透透氣。」 他離開學生會辦公室,不管現在是上課時間,大搖大擺地在走廊上晃蕩,本以為只有他才敢囂張,不料竟還有另一個同學迎面走來。 是江雪姬,依然是一副芭比娃娃的打扮,套著件粉紅色羊毛短披肩,兩只兔耳朵在頰畔俏皮地招展。 「嗨。」他單手插在褲袋,另一手揚起,對她打招呼。 她怔了怔,歪頭打量他,眼神迷離得像陷在某個遙遠的夢境。「你是誰?」 問他是誰?葉行凱幾乎嗆到,學校裡怎麼可能有人不認識他? 「我是葉行凱。」從來無須對誰自我介紹,對她,算是破例了。 她卻沒什麼反應,也不像其他女孩忙不迭地對他報上芳名,漠然掃他一眼,點個頭,算是表示她聽到了。 就這樣?葉行凱啞然。 「還有事嗎?」她淡聲問,秀眉輕顰,彷彿嫌他很擋路。 他識趣地側身讓開,這才發現她那個保鏢一直像忍者般安靜地跟在她身後。 葉行凱興味地目送兩人的背影。 一個總是夢遊中的少女,跟一個從來沒人看過他開口說話的影子保鏢—— 這個學校,愈來愈有趣了。 ※※※ 「這餅乾,是要給誰的?」 下課時間,李香玉命人帶來周恬恬,見她手上捧著一盒剛烤好的餅乾,似笑非笑地挑眉。 「這個啊,這個。」周恬恬扭捏不安。「是剛剛家政課烤的。」 「是嗎?那我可以嚐嚐嗎?」李香玉好整以暇地接過餅乾盒。 周恬恬一愣,搶救不及,不捨地瞪著那盒她花了好多心思做出來的人像餅乾。 「奇怪,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?」李香玉拈起其中一片,仔細端詳。 周恬恬窘紅臉,雙手緊絞。「請問找我來……有什麼事?」 「有件事想問妳。」李香玉暫且將餅乾盒擱下。「最近妳那個好朋友有沒有變得乖一點?」 「嗄?什麼?」周恬恬心跳乍停。「妳說誰?」 「別裝傻了。」李香玉犀利地嘲諷。「我問的是童語非,她還在繼續糾纏我男朋友嗎?」 「童童?她怎麼會?她不會的!」周恬恬驚慌地為朋友辯護,眼神游移不定。 李香玉緊盯她,片刻,清淡地揚嗓。「周恬恬,妳對我是忠誠的嗎?」 糟糕!周恬恬驚得手足無措。「我當然、當然是啊!」 「如果我要妳監視童語非,隨時來跟我報告她的行蹤,妳怎麼說?」 意思是要她背叛好朋友嗎?周恬恬臉色煞白,一聲不吭,不願答應,也不敢不答應。 李香玉也沒逼她立刻回答,咬了口手上的餅乾。「挺好吃的,妳的手藝不錯嘛。」 「呃,還可以啦。」周恬恬誤以為女王大發慈悲放過自己,鬆了口氣,顫然微笑。 「妳以為男孩子都喜歡這一套嗎?」李香玉冷哼。「只要是女生親手做的餅乾,他們就一定會愛吃?」 「也不一定多愛吃啦,不過至少會有點感動啊,畢竟是親手做的,跟去店裡買的心意不一樣嘛,像童童之前也會打圍巾……」周恬恬驀地伸手摀唇,驚覺自己太多話。 但來不及了,李香玉已拼湊出她未出口的言語。「童語非會親手打圍巾?她送給誰?」 「沒有啦,是……去年聖誕節,我們打著好玩,沒、沒送給誰。」 沒送才怪! 李香玉氣惱地咬唇,忽然想起去年聖誕節前後,她的確曾經看過路西法戴過一條手織圍巾,當時她還笑他拙,嫌那條圍巾不夠時尚,顯不出他的瀟灑帥氣。 但他,卻只是淡淡地笑。 原來那條圍巾,是童語非送的…… 李香玉暗暗掐握掌心。「妳喜歡葉行凱,對吧?」 突如其來的問題完全奪去了周恬恬的呼吸,愣在原地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 「妳應該很想跟他約會吧?我可以幫妳。」李香玉掏出胡蘿蔔,釣眼前這隻傻氣的小兔子。 她果然眉開眼笑,心急地想吞下誘餌。「真的嗎?我真的可以跟他約會?」 「一般來說,他是不會看上妳這種女生的,不過如果我開口,說不定他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,但是……」李香玉故作懸疑地停頓。 「怎樣?」 「妳必須答應完全效忠我,徹底的、百分之百的。」鎖定周恬恬的眼眸,宛如獵鷹,亮著狡獪的光芒——「妳做得到嗎?」 ※※※ 「我沒聽錯吧?」葉行凱訝異地注視眼前美麗的小學妹。「為了幫妳教訓一個膽敢跟妳搶男朋友的女生,妳要我答應跟周恬恬約會?」 「沒錯,就是這樣。」李香玉毫不猶豫地點頭,彷彿她提出來的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,而葉行凱看在她是未來校園女王的份上,應該要答應幫忙。 「妳認為我憑什麼要答應妳?」葉行凱語帶譏誚。誰是校園裡那隻領頭的女王蜂對他其實沒多大意義,因為只要他願意,效忠女王蜂的女孩最後都會成為他的囊中物。 李香玉也明白這一點。「我可以替你介紹很多漂亮的麻豆,她們每一個身材都很辣,你一定會喜歡。」她提出更棒的誘餌。 他卻不看在眼底。「我葉行凱想把妹,還從來不需要誰幫忙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她懊惱地咬唇。 「不過嘛。」他若有所思地打量她。「我倒是很歡迎妳欠我一個人情。」 這什麼意思?李香玉警戒地顰眉,從他炯亮的黑眸看到某種意味深刻的內涵。「你想要我怎麼還?」 「我還沒想到。」 「我不可能跟你上床。」她先撂話。 他倏地仰頭大笑。「放心吧!我還沒墮落到想強迫一個愛著別人的女生。」 「那你到底想怎樣?」 「我剛不是說了嗎?我還沒想到。」他微妙地扯唇。「妳能接受我們就成交,不能接受就算了。」 「成什麼交?」一道清亮的嗓音乍然落下。 兩人同時回眸,望向盈盈走來的夏天藍。 「你們兩個在說什麼?」她狐疑地問。 葉行凱聳聳肩,沒回答,目光調向李香玉,暗示她問自己的手帕交。 「沒什麼。」李香玉不肯解釋,悻悻然地瞥了葉行凱一眼。「就照你說的,今天晚上,一定要準時出現。」 「沒問題,未來的女王陛下。」他漫不經心地開玩笑。 李香玉離開後,夏天藍轉向葉行凱,看他悠閒自在地坐在窗台上,制服外套敞開,毛衣背心不穿,襯衫又開好幾顆釦子,永遠是那副散漫不羈的浪子樣,不禁有些氣惱。 「你到底跟香玉達成什麼協議?」她追問。 「妳這麼想知道?」他吊她胃口。 她點頭。 「為什麼想知道?吃醋?」他逗她,眼眸似笑非笑的,亮著光。 「誰會吃你的醋啊?」她沒好氣地睨他。「我是擔心你欺負我的好朋友。」 「妳未免太抬舉我了吧?妳的好朋友可是隻潑辣的女王蜂,我會傻到去招惹她,讓她螫我嗎?」 「那你們到底在說什麼?」她真的很介意。 「想知道?」 「說!」她下令的口氣也頗有女王架勢。 葉行凱微微一笑。「簡而言之,妳的好朋友請我幫忙,去誘惑某個女孩子,背叛她的好朋友——」他簡潔地說明來龍去脈。 夏天藍聽了,鬱惱地蹙眉。「香玉怎麼能這樣離間別人的友情?她不該這麼做。」 「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,李香玉不是一向就是這樣的人嗎?」 「她不是!」她激動地反駁。「應該怪那個路西法,他實在太有心機了。」 他沒接腔,似笑非笑地注視她,良久,才慢條斯理地揚嗓。「我發現一件事,天藍,妳很會為自己喜歡的人找藉口。」 「那又怎樣?」她怒視他。 「不怎麼樣,只是……」他垂眸迴避她的目光,隨手挑去纏在衣襟間一根長長的髮絲。「能當妳喜歡的那個人,算是很幸運吧。」 「你說什麼?」她沒聽清。 「沒什麼。」他自嘲地嘆息,抬起頭,嘴角又拉起慣性的惡作劇弧度。「要不要來打賭,究竟那個周恬恬會不會背叛她的好朋友?」 ※※※ 她不能背叛自己的好朋友,絕對不能! 饒是周恬恬百般如此告誡自己,她仍是抵擋不住魔鬼在耳畔的絮語,前去參加了李香玉為她而辦的鴻門宴。 宴客地點是在一家頂級餐廳的包廂,只有少數人才能獲選進入,桌上的餐具都是最昂貴的瓷器,隨便打破一個都可能是尋常人幾個月的薪水。 而她,竟然能坐在貴賓席,身上穿的是李香玉的母親設計的當季小禮服,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可愛的公主。 而坐在她身旁的都是些高不可攀的千金小姐,從前她連多跟她們說一句話也不敢,如今她們卻是主動寒暄,殷勤地對她問長問短。 當然,還有葉行凱,當他在萬眾矚目下現身時,就算只是穿著最輕便的牛仔褲,她依然覺得他帥得像天邊最亮的那顆星。 出賣童童,她就可以得到一張燙金的邀請函,進入她無法想像的奢華世界。 但若是她做不到—— 「今天我給妳的榮耀,都會收回,而且膽敢違抗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,妳應該很清楚吧?」 這是女王的警告。 她嚇得臉色慘白,而葉行凱一記微笑的眼神又立刻令她回溫,他將微顫的她擁進懷裡,與她在水晶燈下翩翩共舞。 她覺得自己醉了,像做了個最美好的夢,不願醒,不想醒…… 身旁的氣流輕輕擾動,周恬恬驀地神智一醒,望向盈然起身的童語非。「童童,妳要去哪裡?」 「嗯,我有點事。」童語非不正面回答,抱起一疊剛剛整理好的文件。 周恬恬心跳加速。「妳是不是要去找路西法?那些文件是他請妳幫忙弄的,對不對?」 「嗯,所以……」 「別去!」周恬恬祈求地拽住好友的手。「這些文件我可以幫妳拿去給他,妳別去好嗎?童童,別再跟他混在一起。」 「又是因為李香玉嗎?」童語非輕聲嘆息。「我不是跟妳說過了?我不怕她,隨她想對我怎麼樣吧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 「路西法或許是李香玉的男朋友,可並不屬於她。」童語非語氣清淡。「他說過,他不屬於任何人,所以也沒有誰能限制他跟我來往。」 周恬恬無助地目送好友,為何不管她怎麼勸,童童就是不肯聽呢?為何就是要這樣考驗她呢? 這是個不平等的世界,有些人出身名門,穿金戴銀,一生榮華富貴,有些人卻只能蓬頭垢面地在底層掙扎求生。 「對不起,童童。」周恬恬喃喃自語,顫抖地拿出手機,通風報信。 她真的不想放棄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門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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