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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可薔/梁蘊如的創作部落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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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牌高校生——危險遊戲(一)

新學期,新希望! 每回開學,師長們都會一個個接力,各自在演講台撂下一長串溫馨勵志的廢話,老實說,比老太太的裹腳布還臭不可聞,實在是聽膩了。 我只想打呵欠。 相信諸位看官也沒興趣聽老人家碎碎唸,不如聽我說說最新八卦。 首先,第一則,繼葉行凱之後,又有個轉學生轉進我們學校了,這回是個無敵美少女,因為總愛將自己打扮成洋娃娃,男同學們暱稱她為『芭比』。 據說她在轉學面試時,面對校長那道慣例提問,是這麼回答的——『因為我爺爺是江城,我是江雪姬。』 因為她爺爺是江城,所以學校當然要收她入學,毫無疑問。 這句經典名言,跟葉行凱當初轉學時的應答有得拚,都是既囂張又狂傲。 但這個可愛的芭比娃娃其實一點也不傲,也不囂張,雖然是傳說中黑社會大老的寶貝孫女,身後還隨時跟著一個勁酷的少年保鏢,她個性卻是溫柔和善的,有點迷糊,愛作白日夢。 才現身校園第一天,她便掀起一道超級旋風,男同學們窺視她刻意在制服裙襬滾開的荷葉邊,渴望著剝下包裹著她一雙修長美腿的泡泡襪,對她壓在髮際的兩只兔耳朵津津樂道。 女同學們則羨慕她有個寸步不離的帥騎士,就連穿著制服,仍不掩健碩的肌肉線條。 不過也有人明白地對這位全校風靡的轉學生表達厭惡之意。 李香玉便是其中一位,一心競逐校園女王寶座的她不能忍受有哪個女生比自己更受歡迎,尤其在她好不容易擺脫了日不落派對失敗的陰影後。 為了奪回同學們的注目,她在聖誕節捲土重來,親自策劃一場時尚派對,透過母親的人脈,邀集各大名模加持,寒假的時候,一場場春夏服裝秀的入場券更令她不乏收買女同學芳心的籌碼。 新女王即將登基,而有幸伴隨在她身旁的少年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。 沒錯,就是路西法,自從那場日不落派對後,兩人在誰也不肯明說的默契下展開交往。 雖然同學們對女王的品味有些存疑,對這一對戀人的未來也不看好,但女王自有女王的堅持。 誰勸她都沒用,就連她唯一的知交夏天藍也拿她的固執沒輒。 未來的女王陛下,人家不都這麼說嗎?身為一國之君,應當要學會不剛愎自用,用心聆聽臣子們的進諫。 當所有人都懷疑的時候,也許錯的人,是妳自己。 別怪我們沒警告過妳喔! 呵呵呵…… 「我真不懂,為什麼大家都要多管閒事?連妳也要潑我冷水?」 李香玉很生氣,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戀情就算了,為何連她視為知心好姊妹的夏天藍也不挺她? 「我知道妳很喜歡他,香玉,但他真的喜歡妳嗎?」這是夏天藍的疑慮。 「他當然喜歡!」李香玉傲然甩髮,過了新年,她換了個髮型,洗去了挑染的顏色,髮尾微捲,滾動著柔媚的波浪。「妳問這話什麼意思?難道妳瞧不起妳好朋友的魅力嗎?」 「我當然不懷疑妳的魅力。」夏天藍顰眉,怕傷了好友的自尊,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詞。「只是——」 「只是什麼?」 「我記得妳說過,從來沒有男孩子敢跟妳作對,所以妳一定會給他好看。」 「我是這麼說過。」李香玉坦然承認。 「妳說,妳只是想征服他。」 「嗯哼。」 那現在,到底是誰征服誰呢?夏天藍深思地凝望好友。「我以為妳只是想確定他拜倒在妳裙下而已,沒想到妳會真的跟他交往。」 「只是約會而已,有那麼嚴重嗎?」李香玉不以為意。「我以前又不是沒跟男生交往過。」她頓了頓,自嘲地輕哼。「妳那個男朋友的堂哥,不是還說過我是情場交際花嗎?」 「他自己才是花花公子,根本沒資格指教妳!」提起葉行凱,夏天藍不自覺地有些焦躁,一個約定之吻從上學期欠到下學期,他卻一副愛要不要的神氣,害她每回面對他時,總是提心吊膽,深怕他會忽然要她兌現承諾。 「妳幹嘛這麼生氣?」李香玉微訝地挑眉。 夏天藍一怔。「我不是生氣。」她深呼吸,鎮定起伏的情緒。「我是擔心妳。」 「有什麼好擔心的?」 「路西法……不是個簡單的男生,我聽行書說,之前他為了加入學生會,還請于學姊當說客。」 「所以呢?」李香玉瞳神灼灼,語氣微蘊挑釁意味。 夏天藍聽出來了,卻仍是堅持抒發自己的意見。「妳認為于學姊會平白無故幫他嗎?」 「她不是笨蛋,當然不會。」 「那妳還……」 「我知道妳擔心什麼。」李香玉打斷好友。「妳怕我中了路西法的圈套,怕他對我不是真心,只是利用我而已,對吧?」 她的確如是想,只是這話,不好點破。 夏天藍悄然嘆息,牽起李香玉的手,兩只柔軟細膩的少女掌心貼住彼此,傳遞友誼的溫暖。 「妳對他,應該不是玩玩而已吧?」她輕聲問。 李香玉別過眸,默然不語。 答案已清清楚楚,愈是無法以言語表明的情感,愈是婉轉纏綿。 「妳知道嗎?他有個很要好的朋友。」沈靜片刻,李香玉驀地沙啞地揚嗓。 「誰?」 「一個叫童語非的女生。」 「是女的?」 「雖然他說他們兩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,但我知道他們的交情一點也不普通,他從來不會跟我說他的心事,可是那個女的卻好像什麼都知道。」淡櫻色的唇角噙著嘲諷。「有一次,我還看見他在那女生面前大笑,他還從來不曾那樣對我笑呢!」 「所以呢?」夏天藍聽出好友的弦外之音,心下大感不妙。「妳想做什麼?」 ※※※ 這不是欺負,是警告。 一個不起眼的雜草女孩,哪裡有資格親近女王的男人?識相的話,就該滾遠一點。 「妳聽懂了嗎?童語非,以後不准妳糾纏路西法!」 來自未來校園女王的命令,傲慢堅決,鏗鏘有力,只有神經最大條的傻瓜,才膽敢不當一回事吧? 可她,偏偏就是個傻瓜。 童語非自嘲地勾唇,步履微跛,躲回屬於她和其他幾個雜牌軍的社團教室,膝蓋淤青了,腳踝也有些扭傷,但她一聲不吭,若無其事。 「妳來了,童童。」正努力在線上打怪的方世明抬眸瞥見她,淡淡地打招呼。「桌上有恬恬做的蛋糕,看妳要不要吃?」 「這回又是什麼口味?」童語非慢慢走到桌邊坐下。 「巧克力。」方世明用力按滑鼠。「我看她是做上癮了,明明人家都告訴她以後不收了,她還天真地以為只是不合對方的口味。」 「要追求葉行凱,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」 「豈止不容易?根本是天方夜譚!」方世明完全不給面子。「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出身,還想攀上那個豪門貴公子?」 「你別把恬恬想成那種人,她才不是看上對方的錢。」 「我知道,是因為愛。」方世明冷哼。「自從那個黑王子在迎新舞會伸手扶了她一把,她就把自己當成灰姑娘了。」 「做做夢,也不行嗎?」 「做什麼夢?人就應該認清現實。」 是嗎?童語非垂落眸,迷濛地望向自己一片青紫的膝蓋。那她是不是也應該認清現實? 「算了,我也沒資格說什麼。」方世明有感而發。「我整天打線上遊戲,還不是為了逃避現實?」說著,他懊惱地搔搔頭。 這倒是實話。童語非噗嗤一笑。 「有什麼好笑的?」一道低沈的嗓音在門口響起。 兩人同時回眸,詫異地發現來人竟是路西法。 「你怎麼會來這兒?」童語非不敢相信。他不是立過誓,再也不會跟他們這些雜牌軍混在一起嗎? 路西法沒回頭,英眉糾結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陰鬱,他走過來,在童語非身旁落座,見她左手慌張地將裙襬拉下,驀地扣住她手腕。 「怎麼回事?」他盯住她膝上那醜陋的傷口。 「沒事。」她強裝鎮靜,嫣然笑道。「剛剛不小心在走廊跌倒了。」 他無言,揚起眸,深深地望她。 她不安地咬唇,不確定他是否猜到了真相,或許其實早聽聞了風聲,才會趕來看她。 「這裡有急救箱嗎?」他不再追問,即便知曉了真相,顯然也打算裝作無知。 「在這裡。」方世明主動抱過來,放在桌上。 他打開急救箱,細心地為她清洗傷口,塗抹涼涼的藥膏,貼上OK繃。 她怔忡地瞧著他的舉動,心跳得難以自抑。他曾經對任何女孩如此體貼嗎?她會不會是那個特別的唯一? 「以後小心點。」他啞聲叮嚀。 「我知道。」 他抬頭迎視她清淺的笑顏,嘴角微微一扯,似嘲弄,又似自嘲,正欲發話,周恬恬急匆匆地闖進來,撞見這一幕,容顏頓時失色。 路西法陰沈地橫她一眼。「我先走了。」語落,他頭也不回地離去。 童語非黯然目送他僵挺的背影。 「妳瘋了!童童。」他才剛走,周恬恬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口。「要是讓李香玉知道你們又在一起,肯定會抓狂。」 「妳不說,她就不會知道了。」方世明插嘴,將急救箱收回櫃子裡。「還是妳這小跟班打算告密?」 「你以為我會出賣自己的朋友嗎?」周恬恬怒瞪他,氣惱地拉高聲調。 「那可難說。」 「你!」 「好了,你們別吵了。」眼見氣氛又即將劍拔弩張,童語非連忙跳出來當和事佬。「他只是進來一下下,又沒說什麼,應該沒關係。」 「怎麼會沒關係?真不曉得妳為什麼非跟路西法混在一起?人家可是李香玉的男朋友耶,妳也應該避避嫌啊!她不是好惹的,童童,妳真的要小心啦。」周恬恬碎碎唸。 「我知道啊。」童語非澀澀地苦笑,可惜已經深陷的情感,難以自拔。「妳放心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」 ※※※ 「你就那麼不相信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嗎?」 葉行書笑了,看著坐在床上,朝他不服氣地嘟起嘴的少女,明明因為發燒,臉頰都蒸紅了,仍是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的虛弱。 他不禁伸手,揉揉她的頭。「妳感冒了,別逞強。」 「我沒有逞強啊。」張恩惠還想辯解。 葉行書不予理會,舀一匙滾了雞蛋和蔥花的清粥。「來,乖乖吃。」 「不用啦。」她窘迫地歪頭躲開。「我不要你餵,很……奇怪耶。」 「因為沒有別的男生這樣餵過妳嗎?」他取笑。 她瞪他。「女生也沒有,好嗎?」 他驚訝地揚眉。「妳不可能沒生病過吧?」 「就算生病了,也可以自己吃東西啊,又不是你們這種少爺小姐,難道還等著佣人餵啊?」 這算是諷刺嗎?葉行書自嘲地扯唇。 「對不起啦,我不是那意思。」張恩惠驚覺自己說錯話了,歉咎地解釋。「你也看到了,我們育幼院孩子這麼多,老師卻只有兩個,哪裡應付得來?而且我來到這裡時,都已經十歲了,就算生病了,也不能跟誰撒嬌。」 說到最後一句,她輕聲嘆息,表情略顯落寞。 他緊盯她。「那妳來這裡以前呢?」 「你說我爸爸媽媽?」她搖頭輕嗤。「他們更糟,老師至少還會特地煮稀飯或削水果給我吃,他們啊。」 拉長的尾音,連綿著說不盡的意味。 她的親生父母對她大概也很不好吧?葉行書明白她的暗示,見她還是綻著一張燦爛的笑顏,胸口一擰,為她疼痛。 「所以我來餵妳。」他更堅持將湯匙送往她唇畔。「這稀飯可是我親自煮的。」 「真的是你煮的?」她不相信,想當初他第一次來育幼院,硬要跟她進廚房瞎攪和,還差點把廚房燒了呢。 「是啊,所以妳怎麼能不賞臉?」他微笑。 張恩惠怔望他溫柔的笑容,好感動,想道謝,言語卻酸酸地卡在喉腔,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沙啞的嘟噥。「你又不是我爸,幹嘛對我這麼好啊?」 「妳提醒我了,乖,快叫爸爸。」他拍拍她的頭。 「葉行書!」她懊惱。 他又笑了。「快吃吧,病快點好起來,才能打起精神聽我上英文課。」 「嗯。」她點頭,甜蜜地張唇。 他一口一口地餵她,看她吃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又想逗她。「老實說,我強烈懷疑妳是因為不想上英文,才故意生病耍賴皮。」 「哪有?我哪會那麼做啊?」張恩惠急忙否認,卻有些心虛,雖然這回發燒不是假的,但她確實好幾次想逃課。「我、我……最喜歡上葉老師的英文課了。」她很狗腿地強調。 「真的喜歡的話,說話就不會結結巴巴了。」葉行書犀利地戳破她的謊言。 「哈。」她尷尬地吐舌頭。 吃完粥,葉行書勸她躺下,她不聽,想出去巡視育幼院的弟妹們是否安好。 「妳還是快把病養好比較重要。」他不許她下床。「他們已經吃過晚飯了,功課我等下也會去盯,妳不用擔心。」 「你要盯他們做功課?不行啦,他們很調皮的,你管不動。」她很擔憂。 「妳好像看不起我的能耐?」他假裝不悅地瞇起眼。「別忘了我可是學生會長,連高中生都歸我管了。」 「告訴你,小鬼頭可比你們學校那些少爺小姐還麻煩。」 「是嗎?」 「不信你試試好了。」張恩惠撂狠話。 葉行書也很好強,果然去試了,向育幼院的輔導員自告奮勇,教孩子們做功課。 他脾氣好,小朋友們都很喜歡他,剛開始有些怯生,經過幾個月相處,都把他當成大哥哥,拉著他嘻笑玩鬧,教他當不成權威的孔夫子,反倒成了一群淘氣鬼拿玩具皮鞭吆喝的愛馬。 「大哥哥,你要學馬叫啊!」小朋友要求他身歷其境地演出。「要這樣……嘶嗚~~」 別想!葉行書死撐住,堂堂葉家少爺,怎麼能學馬叫? 「快叫啊!」小朋友甩鞭子。 他咬緊牙關。 「快叫嘛。」命令變成懇求,小朋友眨眨眼,低聲嗚咽著,好似快哭出來。 明知這只是小孩子裝可憐的詭計,葉行書還是投降了,認命地轉轉頭,從牙縫間擠出聲音。「嘶嗚~~」 「對,對,就是這樣!再來一次。」 「嘶嗚~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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